2014年3月28日 星期五

「我們是革命」 (柏易斯)個人是社會轉化的核子(2)

「我們是革命」 (柏易斯)個人是社會轉化的核子(2)
主講人SpeakerUlrich Rösch
翻譯:余若君

日期:2013/7/27  09:30~11:00
記錄者:林芳瑜
自由乃在於獨立個體有意識的作為
    感謝大家,昨天我講到了最基本的社會法則。在現在的工業時代,我們無法為自己工作,生產的東西都是為他人生產,我們的需求是為了他人工作而被滿足,在此我們看到了完全相反的狀態。所以從一個小朋友來說,我們變得越來越獨立,越來越自我中心,而另一個角度上看,我們被要求一定要為他人工作。所以,當我們看歷史,在人類歷史開端,我們都是生活在社群中,在小村落中,每個人都是依賴他人共生,沒有人能獨立生存,自我中心,為了生存,每個人都必須為他的族群犧牲,在歷史的發展中,到未來,我們不再為社群服務,人類越來越獨立自主,就一直朝向去發展個別的獨立個體。過去以社群為中心,未來是更全然的獨立個體,過去獨立個體必須為社群犧牲,而朝向未來,每個獨立個體,變得有意識去了解他是社群的一部份。在這過程中,我們必須形塑我們的社群,讓我們的個體能開展成自由的獨立個體。這就是史代納描述的最基本的社會學原理。因此在社會的每個角度上,我們要把焦點放在,如何讓每個獨立個體進化。
我們知道史代納和19世紀末的無政府組織有所連結。我們所談的無政府狀態是像現在在城市裡丟炸彈,當時不是這樣的狀態,當時他們的定義是:政府不是外來者來管理我們,我們自己就是我們的政府,每一個獨立個體都是自己自由決擇而工作。過去社群主導我們的生活,朝向未來,唯有獨立個體會掌管我們社會,唯我們自己才能判斷我們在哪個階段,越是獨立是否就越朝向現代呢?再一次強調,獨立個體不代表自我中心,我們當中或許有人讀過"自由哲學"一書,這是一本史代納的著作。所以一個自由的獨立個體,他所做的所有作為,都是有意識的。所以我們昨天談到的是基本的社會法則,今天我們談的是基本的社會學法則。
市場的無形之手&權利的生活
    史代納說:「在人們一起工作的社區裡,如果個人對自己工作的收益要求越少,則社區的福利會越大,亦即,如果個人越能把自己工作的收益分給別人,而自己的需求也越是因為別人的工作,不是因自己的工作,來獲得滿足,則社區的福利會越大。」
     無論我們做什麼事,我們都要跟夥伴分享,我們能生活,也是因為我們的人類夥伴,舉例說,我們在生命的前三個七年,我們完全依賴別人為我們做事,然後我們負有義務將我們獲得的回饋給社會,然而在我們的社會中,卻是完全混亂的。在世界各地,我們看到的是:「不,我不是為人類工作,我是為自己的利益工作,這就是資本主義,亞當史密斯提出的。」
    亞當史密斯教人們什麼呢?他來自蘇格蘭,在牛津大學教書,他觀察人們在經濟上的工作,他看到人們是主動來工作,獲利就比較有效率,他也發現在市場上,人們是自我主義在工作,他們的興趣是去賺更多的利潤,他觀察如果拿襯衫去市場賣,另外一個裁縫師也拿去賣,賣比較便宜的價錢,於是亞當史密斯就有一個很有說服力的講法:「如果有很多人都是用這種自我中心的方式來市場工作,就會有個不可見的、隱形的雙手,會把市場上自我中心翻轉出來,成為社會性的領域。」所以亞當史密斯的理論就是,如果每個人自我主義地將東西帶來市場,市場中隱形雙手就會翻轉,成社會性狀態。這是十七世紀末發表的,這時亞當史密斯只是在工業時代破曉時分,所以他無法看到後來的結局,我們可以原諒;但我們無法原諒在二十世紀後還有人用這個想法工作,而在十九世紀、二十世紀,在市場上有些比較衰弱,有些比較強盛,而市場的雙手,無法療育這個狀態,所以發生了弱者更弱,強者更強的狀態,大公司存活下來,小公司消失了。
     在二十世紀發生的事情,有更大的托拉斯,甚至建立了跨國企業,所以在二十世紀初,史代納就給了最基本的社會法則,和亞當史密斯說的是相反的:「唯有當我們為他人而工作,我們社會才能得到力量」。他給了兩極性,在一方我們非常獨立,在獨立個體的這一方,我們有不同的能力,但我們又互相依賴;另一邊我們有我們的社群生活,在這個部份我們要一起工作,就來自我們不同的能力與想法,我們會一起進入社群工作,我們有這樣的兩極性。史代納在30年後,他有個靈感,不是只有兩極性,而出現了三元的有機組織。兩者之間有相遇的點,人和人相遇的點,史代納稱為「權利的生活」。我們能形成協議,我們就會來討論對的方式工作,這時候立刻就出現了靈性之光,這也是法國大革命的使命,在法國大革命倡議的口號:自由、平等、博愛。但是在當時他無法實現,因為我們不可能在沒有區分的情況下,讓它實現。自由在文化生活下,它是對的;在人的權利上,人取得協議,這是平等;而在現代工業下的情況,經濟生活必須是博愛的。
    我們的生活,是以亞當史密斯的想法下在運作,至少在西方歐美世界,這是他們努力的方向,所以我們在腦中有這樣的想法,所以在實現經濟生活中,我們在分工的狀態下,我們為他人生產,其他人類也在為我們生產,今天早上我們吃的麵包,是他人準備的,整個世界都在工作,因此我才可以站在這裡演說,這個是世界性的合作,讓彼此為彼此工作,所以在我們的務實生活中,我們已經在實踐博愛精神,但我們的頭腦承載亞當史密斯的想法,所以我們呈現一種精神分裂的狀態。歐洲政客擅用這種精神分裂的狀態,他會告訴我們,你們無法處理社會生活,所以交給我們處理吧。這些人他們應該學習最基本的社會學法則,我們都在邁向自由的道路上,而且我們會不斷的練習這樣的自由。
三元社會秩序的實踐——華德福學校
    我現在談的是在德國南部第一個華德福學校所實踐的法則,有非常多人想實踐三元社會秩序,想一起工作,史代納跟很多的大公司談,像保時捷等大公司,當時有上千人來聽演講,他們聯署希望史代納能成為南德的總理,以便他能做到三元的社會秩序,這時候史代納的工作夥伴將聯署簽名交給史代納,史代納大笑說:我只會做一件事,如果我當了總理,我會把現成的總理消除掉。不過,他們去蒐集聯署簽名,至少是個民主的行動,也由於他是如此的成功,原來的政黨開始反對史代納。保守主義右派開始控訴,說史代納所談的是俄國大革命的思想,可是共產主義說:「不,共產主義學說應由共產主義學者提出。」史代納經過好幾個月時間後,知道現在的政治處境,他不可能做這些事,因為人們還是太過相信他們的政治領導者,但我們還是有機會在文化生活上,有靈性的生活,我們可以看到獨立的學校如何運作。
    因此他們決定在斯圖加特(Stuttgart)成立第一個華德福學校,在當時這就是一種革命,因為在當時的處境,孩子來自不同的社會階層,在當時男女混班也一種革命,從一年級到十二年級都在同班,十二年一貫,同一班的學生,畢業後有人成為領導階級,有人成為工人,而在一年級他們一起聽到神話故事,一起有夢幻世界,一年年長大,孩子們一起蓋房子,一起在田裡工作,男孩女孩在一起,每個人都在編織,史代納建議每個孩子都能運用到他手的能力,就能建構他的頭腦。在印度雜誌中,發表了美國的最新研究,上面證明人的頭腦如何發展,如果你想要讓腦部健康發展,必須從四肢發展。他們也發現要發展語言能力是在七歲和七歲之前,這是史代納當時就提過。在所有華德福學校(德國),每個一年級孩子會學兩種外語,他們學的方式不是用頭腦理智的方式來學習,他們透過唱歌、跳舞、童謠方式來學習語言,我們實踐了一百年。史代納說:「在我們的精神生活上,一定要讓他能有自由,如在大學生活中要有自由的文化自由。」這些必須在華德福學校一年級打下基礎。我們昨天也舉了例子,上課不是只有老師講,學生聽,必須透過各種活動體驗;我們給孩子的第二個七年教育,必須是全然的藝術性,所有活動都要用藝術性方式準備。當他們到了十五歲十六歲,必須將科學性帶入課程,高中一、二、三年級會學比較高等的數學、物理、化學,但科學的進行方式還是有些不同,我們不是只教一個意識形態,我們教的是現象學的方式,我們開始跟青少年工作,我們要教他們看待世界的真相,會帶來不同的結果,這時我們會教生物、生態、人文科學,這時他們會看到人類是不同的。這時我們會有一個結論,人類不是沒有穿衣服的猴子,因為人類是一個靈性的個體,他對靈性世界是開放的,人類也有他的物質性,必須吃,必須依賴物質世界,但我們要能分辨它。
    1919年,史代納開始了第一個華德福學校,他也同時開始了企業,史代納為企業取了名字「來日」,這是個很詩化的語言,不同的公司一起集合起來討論問題,有點像國際性的信託集團。巴塞爾這個地區是個很大的化學藥品生產中心,這個地方的化學工業生產化學製藥,但他們的生產佔了很小部分,而研究占了很大的部分,他們有很大的機構在做專業訓練。我們會看到在精神生活、文化生活、研究生活上,在我們現代的生活是佔非常大比例,他們的問題還是在他們是亞當史密斯的追隨者,他們的目的還是在賺取利潤。
「我們是革命」
    在回到我們的主題,我們是革命,革命首先必須在我們的思維中,在我們心裡開始革命,然後要去改變世界才不會這麼困難,但是要改變自己的思維是非常困難的,因為我們的父母、祖父母都是這麼想的,因此我們在這個時刻,我們需要革命,就像我們在談教育所談到的,我們需要新的思維,我們就是革命。這就是第一步,我們首先要改變我們的思維,但這樣不夠。我們看到過去有領導者,他會說我有新的主意,你們要跟隨我,但這過時了,我們就是革命,很多人都要用這樣新的思維方式,我們要去加入建構新的社群,這是一個有自由精神的社群,這時我們會看到每個獨立個體一起工作,建立新的社群,我們需要彼此呼應,這當中我們會遇到每個人平等的權利,民主在中間,有自由的空間在文化的生命,利他在經濟的生活,然後在當中,我們取得同意協調,在權利的生活當中,就是民主。在我們做科學研究,還看待社會世界,當然我們必須去創造未來的世界,我們要進一步創造未來,我們不可能只在科學領域研究。我們過去有馬克斯,他認為:「我們有不同的社會階層,不同的階層有衝突,所以我有個主意,你們跟著我就對了。」但結果這個社會比過去更不人性。柏易斯說:「我們應該有社會性的雕塑,我們一大群人要一起創作社會性雕塑。」他是一個不可思議的藝術家,因為他上世紀末是最受歡迎的藝術家,許多展覽館都邀請他,都是在最現代的藝術作品展覽處,有一個美術館邀請他,他思考著怎麼展,他非常有創造力,他的展覽方式,就是將他藝術學院的辦公室搬到展覽場,將桌子辦公桌都展覽,當然整個展覽中,最明顯的就是他自己,每天他都在那做自己的工作,有上千人來看展,大家反應不同。這時他就是個對話的藝術家,他開始來和看展覽的人對話,當然有人對他吼叫說:「你是瘋子。」他說:「你是對的。」接著他們開始對話。看完展覽後,人們了解他的意思了。現在藝術就是在兩者之前發表、傾聽,要了解觀眾的體會、觀眾的發表。
    另一件藝術作品就是蜂蜜和馬達,昨天我們有聽到他藝術學院的故事,他後來也開創了藝術課程,自由國際大學,這是一種開放式的大學,他邀請不同人來談他們的理念。有一個有名的博士,也是德國左派學生運動者西克Ota Sik,另外一位是洛柏(Eugen Loebl)
    洛柏年輕時是共產主義者,他是紐約大學經濟學的教授,他也一樣在自由國際大學有課程,在1949年到捷克做經濟部長,但卻被其他政黨取代,他被判了無期徒刑,在監獄裡,他感到很幸運,因為他的其他組員都被判了死刑。他說:「好,我們追求你的想法,我們想創造更人性的社會,但創造出來的社會卻是相反的。馬克思我要求和你對話。」於是洛柏發展出他自己的想法,他知道如果寫下任何東西,可能連吃的東西都沒了,他就將他所想的記在心裡面,十年後他生病了,政黨換人,他被赦免出獄了,開始寫書,這個就是國家福利的靈性工作,他原來是馬克思主義者,當他被囚禁在監獄中,他發展了國家的自由生活思想,當老師身為一個年經學者,讀到了這本書,他非常佩服。當捷克政府結束共產主義後,他成為捷克銀行的總裁,他也和他們政府的經濟部長發展出類似三元社會的經濟社會,他們就在1968年將經濟連接到精神生活這個區塊,後來蘇維埃政府要用坦克車摧毀他們的政府,這些部長多數都是領導者,他們希望在精神生活上得到自由,他們再度被放逐,他成為紐約大學成為教授。三元社會的有機組織,在哪裡可以被看見,我認為最好的典範就是在捷克布拉格之春的那一小段歷史。下一場演講,會給大家範例,剛剛所講的這些範例,都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,我們可否出現甚麼樣的理念或想法。我們要產生新的想法,每個團體會創造出新的有機組織。植物的原型,所有存在的植物,都遵循同樣的原型,我們看到這一盆花,我們會說,這是一盆花,我們在看一盆花,我們說:這不是花,因為它不是紅色的。不要執著在同一個模式上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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