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5月7日 星期一

此時此刻,台灣的人智學者面對世界的考驗與挑戰,從各自的領域、實證、臨床、現場的實務工作來談教育I


日 期:2017715
主持人:張宜玲
主講人:林玉珠、蕭志輝
翻 譯:余若君
記 錄:張憶慈
二 校:劉倩妏
三 校:王 新
審 校:林菊梅

張宜玲校長:接下來精彩可期,要邀請的這一位,對我來說她是學而習、習而學,有意志、又有承諾,是石頭山的勇士們的領導。多年前,我因為感動而為她寫了一首詩,真的很佩服這個人,她是台灣華德福教育運動很重要的先行者。我們來歡迎開媽媽──林玉珠校長。

林玉珠校長:親愛的朋友,大家好。我喜歡邁向健康的教育,在二十多年前,開始這個教育時,我讀到《十二感官》這本書。在寫生命覺時提到,生命覺的最高警示是痛覺,對我來說那是很新的一句話,我開始注意痛覺這件事。
  
  有一年在澳洲開研習會,我認識了一個老師,她長得很高,腿很美,我們住在同寢室裡。她的腿上有很多疤,她告訴我,一個疤就是一個故事,在這裡有許多痛覺的歷程,這些痛覺的歷程是很美的一件事。從此之後,我常跟孩子分享一些痛的經驗,痛得了不起的經驗。二十三年前我開始幼兒園的工作,有一天快放學時兩個兄弟在外面玩,不知道為什麼,弟弟拿著石頭不小心砸到哥哥的手,指甲就脫落了,血流個不停,我抱起他,開著車到醫院去。做完處理後回到家,孩子很安定地吃飯,我因為不放心陪在他們家裡。到了晚上,孩子慢慢覺得手開始痛起來。孩子說:「好痛喔!好痛喔!為什麼會痛呢?痛是從哪裡來的?」

  我覺得他問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,我回答:「在我們身體裡有一個很厲害的小仙子,當你受傷時她就會來提醒我們!」玩了一會兒他又問,「可是為什麼還會痛呢?我已經知道它受傷了,為什麼還痛呢?」我說:「你已經知道了,但是傷口還在,它在告訴你,還沒好喔!還要注意喔!」就在那個晚上,我這樣陪伴他到十一點多,孩子累了,要睡了我才離開。這個痛覺,我在孩子身上學到很多。痛仙子在孩子的身體裡工作著,與孩子和諧相處,這個孩子現在已經大學了,而且在一個很好的大學裡,正在歐洲做交換學生。

  這個痛覺在我的工作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,無論是身體上或心理上的痛。我很努力地跟痛覺工作,就這樣走過石頭山,不敢回頭,怕一回頭就變成石頭。最近幾年我感受到不痛的文化在我們的社會上流行。牙痛的時候,我去看醫生,醫生幫我打麻醉,治療中,我臉上稍微有一點點表情,醫生就問:「我要不要幫你補一點點?」我的女兒去生孩子時,醫生就問:「你要不要來一個無痛生產?」

  我發現,『去疼痛文化』在我們的社會裡流行,痛仙子被趕走,因此我女兒在生產時認真地生,不打無痛;我去看牙也盡量對醫生說:「我不打麻醉。」『去疼痛文化』在我們的社會裡開始震盪開來。

  有兩件事我覺得很痛──第一件事是,五年前社會新聞中提到的建中的李童。李童因為讓女同學懷孕了,女方的爸媽對李童有一點責備,那天晚上李童與女朋友通了簡訊,女朋友對他說:「你的表現非常好,你很有擔當!」但是他回了一個簡訊說:「我是一個爛人」。就從十九樓跳下來。那時他已經甄試通過台大經濟系,但他不能忍受他錯誤的痛,他選擇了跳樓。

  今年也有一件很悲傷的事,四月底,林弈含在十六歲時發生關係,之後他的老師帶另一個女孩在她的面前,要她一起接受這個女孩。所有的記憶帶著揮之不去的影像,停留在她的十六歲。這個影像在她的腦海裡停留了十年沒有走過,今年四月底時她自殺了,考學測時,她是滿級分非常優秀的孩子。很多家長和老師與我聊這件事,我在想他們的不能忍受,也許是失戀的痛,也許是失去貞操的痛,也許是被責備的痛,他們對痛的反應上,在他決定要自殺的那一刻,應該是最高的痛,但在那之前,他們是如何表現這個痛?他一定已經面對很久的痛,每一個痛他如何反應與面對?我非常想要瞭解。

  我們的社群裡有從幼兒園到高中的孩子,我覺得我們要一起關注疼痛這件事,甚至我們必須做疼痛教育。我想要認真地面對疼痛這一件事,所以我拜託幼兒園到中學的老師,一起觀察孩子對疼痛的反應是什麼?去年幼兒園老師對大概四、五歲的孩子做了疼痛的觀察與統整。孩子對於疼痛,有各種不同的反應出現,大概可以分成兩群──比較能夠接納疼痛與不能接納疼痛的兩群孩子。他們的表現,會看到比較能夠忍受疼痛的孩子,在行為上通常是比較勇敢、比較直接表達自己情感的,當別人撞倒他,他會很直接地說:「你撞倒我了!」當他很痛時會說:「沒關係!冰塊仙子很快就會把我的痛帶走了!」

  另一群孩子,在他痛的時候,會哭很久,要老師幫他處理傷口,有時候甚至看不到傷口在哪裡,也要老師處理,一定要貼OK繃,要貼很多,他會告訴你還有很多地方受傷。他們比較容易緊張,當他們要睡覺時,希望有人能陪伴他。

  除了看見兒童的疼痛,我們再談引導兒童的疼痛。兩個禮拜前我三歲半的孫女,和我在一起時,我們點蠟燭說故事,蠟油突然滴到她的手上,我們趕快去沖水,她對我說:「你去拿冰塊。」又說:「我爸爸都會給我紫雲膏!」擦完之後她就覺得好了,就可以繼續做其它的事。我覺得這個孩子疼痛教育是成功的,他只要處理問題就好了,可以繼續做下面的事。


  接著,小學孩子在三年級之前,有的孩子比較能忍受痛、有些比較不能,但他們大致上跟幼兒園差不多。四、五年級的孩子疼痛經驗開始比較不一樣,男生常常對著老師說:「你不公平,你對女生比較好!」甚至回去還會跟爸爸媽媽哭,吵著說:「我們老師很不公平,對女生很好,對男生很不公平!」男孩因為性別不平等而開始覺得不舒服。我也問了一些年輕的男老師,在他們四、五年級時,有沒有覺得老師不公平?學校有幾個男老師有一部份也有同樣的感受,這個問題我還沒有進入行動研究,大家有興趣可以一起進入研究。

  男生為什麼覺得不公平?而女生在四、五年級生理上的發育開始,有人會笑她們,她們會難過或者生氣。另外男生會幫他們配對,他們覺得很生氣很難過,這件事從四年級到五、六年級都可能延續,這是孩子們很疼痛的事。到七、八年級之後,他們又有新的疼痛進來,新的疼痛是──我發現我的事做得不夠好,我很難過很生氣,我有時候甚至因此而發脾氣;我跟同學吵架,我會很難過;我跟父母吵架我會很難過;我看我的父母吵架很難過。

  記得有一次,我跟孩子們上課時我們談到男生、女生要彼此關心,孩子說:「我的父母他們不關心彼此,彼此吵架,讓我很難過。」他們開始對人事物處理不好時覺得難過。有一個最具代表的事,一個學生因為不能處理到人的事情,會痛到心臟痛,後來我發現他最大的問題是在溝通上。七、八年級之後,他們的問題在溝通的疼痛,在溝通時,特別是華德福學校的孩子,他們希望能有真、善、美的呈現,不好的話他不想說;但好的話又想不出來,這樣的情緒在心裡轉、轉、轉,他因此感覺到疼痛。我和孩子談,這件事我應該要如何回應?我要如何溝通?每次談完,孩子知道如何處理了。當我們一談完,他心臟疼痛的狀況就好了,這是七、八年級的溝通疼痛。

  另外有一個最困難處理的,也是我們要一起努力的是成人的痛。我在與成人溝通時,家長們或老師們有一些疼痛,這個疼痛是──當我看到錯誤或被指出錯誤,例如:孩子與孩子溝通沒有處理好,大人會因為孩子的痛沒處理好,將痛接收到大人身上,接著去告訴其他大人,結果整個社群就因為這兩個孩子而吵架,但這兩個孩子其實早就好了!痛很深度地蔓延,到最後無法解決時,他們可能就離開學校。當我們希望有Arch Angel與我們一起共同工作時,我們可以讓大天使和火之靈一起工作,我們手牽手,共同形塑一個聖杯。孩子的疼痛好解決,大人的疼痛,我們一起來解決。

張宜玲校長:痛在蔓延時,我們如何從痛變成愛的蔓延?而不是痛的蔓延。真的需要我們共同來省思。

  接下來,有一位同事在1997年回來台灣一同在慈心工作。即知及行,自己當老師,從幼兒園開始,這位非常資深的同事,我們在不同的地方努力,很少見面,但我們都知道彼此一起在努力著。從台灣走向世界,又走回台灣,現在他在台北深耕。

蕭志輝老師:今天想要講的這個主題,是有關於台灣的歷史,關於華德福教育在講人類意識進化與歷史的關係。

  當我們在東方要帶入這個神聖的主題時,如何進行?史代納給的歷史的進程,是一個往西方走的過程。剛開始東方人去到西方,也有著強烈的文化感受。當我在國外上課時發現,在西方如果你不努力舉手,會輪不到你。在東方總是要等,看看有沒有比較先進的人講;但在西方沒有這樣的概念,因此東方人常常搶不到發言權。之後慢慢學習,開始努力舉手,這是我當時在學習的過程中很深刻的想法。這樣往西方發展,物質化的教育,與東方很不相同。這兩個如何落實在本土化?在這樣的發展過程中,從古印度、古波斯、古巴比倫、埃及、希臘、羅馬,一路往西。但在東方文化的發展與西方物質主義的發展很不同,當宗教從印度傳到東方,在印度已經衰弱的佛教,在東方卻大放光明。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發展?如何用這樣的方式表達這樣的感覺?如何在有限的時間內又講西方、又講東方?

  因此想要找到東方與西方的對應關係,隱約好像有對應關係。在羅馬與秦始皇時期,大約在西元零世紀前後五百年,一個在東方,一個在西方。孔夫子在東方,亞里斯多德在西方,中間還有一個佛陀,在這個時代,前後五百年的時代,有孔夫子、佛陀及亞里斯多德,同時在東方和西方帶給人類文明很大的改變。但這比較像是在高中的課程,我們怎麼把這個放到國中小的課程,是一個很大的挑戰。

  我第一個想要做的事,是找到東方與西方可以對應的點。比如大探險:鄭和下西洋,東方比西方還要早將近三四百年;更早之前,元朝蒙古族統一了歐洲與亞洲,中間絲路把東西方連結在一起,在當時蒙古大帝國將東西方串連;接著就是明朝的航海時期,有趣的是,明朝沒有變成當時的海上霸主,反而是後來的荷蘭、英國等成為後來的霸主。

  鄭和七次下西洋,第六次之後發生了一件很重大的事,當時的帝王死了,皇宮被雷劈,後面的繼承者認為因遭天遣。當時為了鄭和下西洋,東南沿海福建的樹都被砍光了,耗費太多的資源,民不聊生,所以,下一任皇帝就禁止繼續做,第七次下西洋就沒有了。所有收集來的研究成果全都被銷毀,因此現在留下鄭和下西洋的資料非常少。


  為什麼當時中國有這麼大的武力不去統治世界?反而讓西班牙、荷蘭、英國統治全世界?這個過程裡,我在想的是,東方與西方不一樣的特質在哪裡?鄭和下西洋不是要去控制資源,中國自己覺得是中央之國,所有古老的文明資源──絲、茶葉⋯⋯所有先進的東西多是在中國,西方要拿白銀來跟中國換,沒有白銀只好用鴉片與東方貿易,鴉片只進不出。這裡有許多的關連性,但這是高中的主題。

  五年級開始我們用神話故事帶入古印度、古波斯、印度、埃及一路到七年級航海大探險,進入八年級工業革命、民主國家的興起。這是在華德福學校八年級前講的歷史。我覺得這些歷史不應該只是在講時間的順序。在史代納博士所給的建議,我進入到第二個階段,我覺得應該去瞭解東方與西方在本質上的意義的不同。往東方發展與往西方發展應該有一個很大的本質上的不同。現代我們的意識進化進入第五個紀元,我們的意識狀態進入非常物質傾向的紀元,所以西方的影響力被強烈升起影響全球。但是顯然東方要繼續發展,它帶來的影響是要等到下一個紀元。我們應該要努力的是,讓東方的影響與西方的影響達到平衡。

  但在歷史上的影響,的確是朝向西方,我們穿的衣服、設備、蓋房子的方式、教育的方式、經濟、政治、農業的方式通通受到西方的影響,真正東方的影響停留在比較精神上,如宗教、靈性、禪修。東方與西方的發展呈現兩極,東方非常傾向於精神式的發展,對精神世界醒覺,古老的東方一直是道家的天人合一;而西方則是獲取最大的利益,擁有物質世界的享受才是最真實的。所以西方人非常醒覺於外在物質世界,他們發展出科學、研究植物、礦物、研究人、研究所有你可以看得到、摸得到的東西。相反的,它排斥了另一個力量,在物質主義的發展下,認為精神無法被驗證,所以是不科學的,因此變成另外一個極端。然而在東方,如:六祖禪師,當他的老師問:「如何保持心靈清明?」他的師兄回答:「要常常去擦拭心裡面的那面鏡子,就能永遠保持乾淨。」這個師兄將靈性世界與物質事件看成是一樣的,要常常去擦才會乾淨。然而六祖禪師卻說:「我們心中怎麼會有那面鏡子呢?如果沒有那面鏡子,根本連灰塵都沾不上去,怎麼還需要去擦拭它呢?

  東方的禪修,認為精神世界是真實的,物質世界是虛幻的;而西方則是對物質世界醒覺。我們如何在教育裡達到平衡,我們必須讓孩子看見如何與現代連結在一起?如果完全用東方的想法教孩子,已經完全不是那樣的時代。一百年前也許是對的,當時的清朝,東方與西方還沒有交流,他認為自己還是世界的中心,當時如果教學完全以東方為主沒有問題。但在日本明治維新時期,在將近兩百年前完全西化,若你看過古老的照片,連建築、衣服、制度、文化、軍事、經濟全部模仿西方,因此日本強盛起來,他學習德國的文化。

  台灣工業化的過程,是日本人帶來的,設鐵路、工廠、糖廠、水庫、水壩都是當時日本人做的。如:八田與一建造的嘉南大郡──當時嘉南平原每到夏天就缺水,種水稻到了夏天山高水短,沒有水怎麼灌溉?沒辦法種水稻只好改旱作農法,種甘蔗、芝麻。八田與一在當時做了灌溉水庫後,才每隔三年一次,兩年一次輪流灌溉種水稻,所以到現在嘉南平原成為最大的稻米產區。

  這些台灣的歷史如何融入課程?我們不額外去講東方的歷史,但可以融入地理課程裡。歷史講的是人類意識的發展,的確是往西方發展,東方的影響在後面自然會講到,因此在歷史上沒有必要去逆轉這樣的發展。但是如何讓孩子能感受到我們的祖先在這塊土地上的連結,與這整個大世界的歷史連結,才是最重要的!這裡最重要的不是知識上的,而是把台灣的地理文化帶給學生,我發現地理課程是最容易連結的。我在四年級下學期開始講古印度,因為想要把多一點的東方的元素帶給孩子,特別是我的班是四、五年級混班,因此我提早講古印度故事,接著進入古波斯、古埃及、希臘、羅馬,依然會照這個順序。

  但同時我在地理課程中將本土的歷史與人文連結。在講台灣地理時,我有意識地將台灣的地理、山脈、什麼樣的人居住在這裡,介紹給孩子。比如:高山族,他們是天生的獵人,他們沒有辦法種水稻,所以種小米;從這些關連,參加獵人學校,看他們怎麼設陷阱、抓獵物,與他們唱原住民的歌曲以及紋面。我將賽德克族的射日傳說變成戲劇。瞭解原住民族的太陽、月亮,學習原住民語言,讓孩子體驗文化與歷史的關連性,這些東方文化如客家莊、採茶文化⋯⋯讓孩子體悟與文化上的連結。這些都還會與後面的歷史連結,比如:工業革命、航海大探險,都還會回來與這些做連結。

張宜玲校長:謝謝阿輝老師這麼多年的現場實踐,對於西方、東方文史上的省思。我想要借玉珠校長的議題,請問阿輝老師:「成為那麼多年的華德福老師,你最深的痛苦覺是什麼?」另外想請問玉珠校長:「我們陪伴孩子經驗痛苦覺、生命覺,並接納痛苦覺、生命覺,不同年紀的孩子在之後如何轉化?」

林玉珠校長:轉化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歷程,我記得在做諮商輔導訓練時,學習同理心,學習發洩情緒。在我的認知裡──華德福力量“打開眼睛的力量”就是轉化的能力。面對孩子的問題時,也同時看見兒童對痛的反應,也就是開始朝向解決問題的方向走。幼兒園孩子進入小學課程,第一堂課與幼兒園的節奏就很不相同,很多事情孩子是需要忍耐的,聽故事、回顧、寫工作本,這些都需要花很長的時間,想上廁所要可以忍得住。忍耐與接納、意識痛存在那裡,痛就是在提醒我,忍耐會過去,這個過程都是在轉化的過程。

  高中的孩子非常積極地想要解決問題,一個好的溝通需要意志、情感、思想共同工作。特別是剛剛提到的心痛的孩子,過程中他在本能裡有一個非常本能的壓抑,因此而受苦。當孩子爆發情緒,家長會想:我的孩子怎麼變成這樣?某種程度會在家裡形成一種革命的感覺。他不想壓抑自己,也不喜歡反抗父母,如何幫孩子找到一個幫助他思考、又可以情理兼顧,把它實踐出來、陪伴他找到意志、有思想主導著又充滿著豐富情感的方式。

張宜玲校長:謝謝玉珠校長,的確陪伴與支持孩子的痛,就是一個轉化的歷程。

蕭志輝老師:活在人世裡,本來就要有痛覺,我最痛的時候就是寫報告、準備課程之前。現在我們碰到的孩子已經都是現代的小孩,他們說話的方式、思考邏輯是現代的,很小就醒覺物質世界。在藝術活動中,他們會有一些想法,我不想演賽德克族,帶他們去體驗、去看。這些痛苦都是短暫的,所有的痛苦都是為了成就下一個更高的成就,還沒爬上頂端時你覺得很痛;但當你到高峰上,看到遠方時又是不同的感受。

  我常對家長說:「不要說快樂的學習!」以現代物質主義的想法,開始適應炎熱的夏天,這種不舒服總會過去;不舒服、排斥或各種適應的現象是過程,華德福教育不是快樂的學習,帶著某一種痛苦才有真正的成長,才會得到真正的快樂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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